当着默茨的面,黄仁勋忍不住感慨:中国才是唯一一个两手抓的国家
2026年10月19日,德国柏林,英伟达首席执行官黄仁勋与德国总理默茨同台谈论人工智能。一边是德国引以为傲的工业制造,一边是正在改变生产方式的计算机技术。黄仁勋把中国放进这场讨论时,给出了一个很有分量的判断:中国大概是当今唯一一个既深耕制造业,又深耕计算机科学,并且能够熟练运用这两种能力的国家。 这番话真正值得琢磨的,不是中国得到了多少赞扬,而是一个现实问题:为什么有些国家拥有先进的工业设备,却难以迅速转化为新的竞争优势?有些国家掌握了人工智能技术,却缺少足够丰富的产业场景?当这两种能力不能顺畅衔接时,再好的技术也可能停留在实验室里。 需要说明的是,标题中的“唯一一个两手抓的国家”,是对黄仁勋现场讲话的中文概括,并非他逐字说出的中文原句。他使用了“大概是当今唯一一个”这样的限定表达。这个细节很重要,因为他的评价指向的是制造业与计算机科学的结合程度,并不意味着中国在所有技术领域都领先其他国家。 黄仁勋在对谈中回顾了过去一个多世纪的工业变化。他认为,电气化曾让德国、美国和日本成为重要的工业力量;过去几十年,计算机和数字技术改变了全球制造业的分工,美国将大量重工业制造和生产能力转移到中国。由此形成的新格局中,德国、日本仍有深厚积累,中国则拥有规模庞大的制造业基础。 这段话不是在宣布德国已经失去工业地位,也不是说美国不再具备制造能力。黄仁勋想强调的,是产业优势会随着技术条件的变化而重新组合。过去,机械设备、生产工艺和工厂规模是重要筹码;现在,企业还要考虑数据处理、软件控制和人工智能能否融入生产流程。竞争的内容变了,原来的优势也需要更新。 中国在这方面的一个特点,是制造业与数字化发展长期交织在一起。电子产品、新能源汽车、工业设备和消费品等产业,既需要大量工厂、零部件和供应商,也需要软件、算法和自动化设备的配合。生产规模越大,能够接触到的实际问题就越多,技术也有更多机会接受检验。不过,场景多并不意味着每项技术都能做好,真正形成竞争力还需要长期积累。 国际机器人联合会发布的《世界机器人报告2025》提供了一个具体参照。2024年,中国工厂新增安装工业机器人约29.5万台,占全球当年新增安装量的54%;中国在运行的工业机器人总量超过200万台。这里的关键不只是数量大,还在于机器人开始进入电子、金属加工、食品、纺织等不同生产领域。 但看数据不能只看总量。中国制造业规模庞大,需要大量机器人来支撑生产;德国虽然新增安装数量远少于中国,工厂自动化程度却仍然很高。 国际机器人联合会2026年公布的可比数据表明,2024年德国制造业每万名员工对应449台工业机器人,而中国按更新后就业数据计算为166台。两项指标衡量的不是同一件事,恰好说明中国的优势与德国的长处不能简单画等号。 再看中国近期的政策方向。2026年10月20日,中国工业和信息化部介绍了新一代智能制造相关政策的制定进展,提出推动人工智能深入制造业全流程,支持智能机床、机器人、检测设备和工业专用模型发展。官方公布的现有建设成果包括超过1.3万家先进级智能工厂,以及覆盖20个行业的1000多个应用场景。 这说明,制造业智能化已经不只是讨论某台机器是否先进,而是要把设计、生产、检测、设备维护等环节连接起来。比如,一家汽车零部件企业过去发现产品质量异常,可能需要停线检查,再由工程师逐道排查。数字系统如果能够及时汇总设备参数和检测结果,就有机会更早发现异常,减少返工和停产时间。 这才是黄仁勋所说的“两手抓”真正有价值的地方。制造业提供真实的设备、材料、工艺和使用环境,计算机技术则帮助企业分析问题、改进流程。两者结合,才能让人工智能从会回答问题的软件,变成能够辅助工程师设计产品、控制设备、检查质量的工具。 德国眼下遇到的难题,恰恰与此有关。德国并不缺少优秀的工程师,也不缺少有多年技术积累的中小型制造企业。许多企业掌握着精密加工、特殊材料和工业设备方面的经验,但这些知识往往分散在不同部门和系统中。如何把它们转化成可以被人工智能利用的有效数据,是一个实际的技术和管理问题。 所以,在柏林的活动上,默茨直接向德国中小企业负责人发出呼吁,希望他们开放企业数据,让人工智能能够真正发挥作用。黄仁勋也提醒德国,企业积累的技术知识、经验和产业数据是一种重要资源,可以借助先进的人工智能技术加以利用,但不应因此把自己的文化、知识和价值判断一并交给外部平台。 这里有个容易被忽略的矛盾:企业不开放数据,人工智能就难以充分了解生产过程;企业如果毫无保留地交出数据,又可能泄露商业秘密,甚至增加对外部技术供应商的依赖。因此,真正需要解决的不是简单地要求企业“开门”,而是怎样建立清楚的使用权限、数据保护措施和责任制度,让企业既能获得技术帮助,又能保住自己的核心经验。 黄仁勋对欧洲人工智能监管的看法,也与这一问题有关。他在10月19日与默茨